云雁解開腰間的絲帶,側(cè)過身,拿出自己的手帕對蕭令然說:“你將藥倒一些在手帕上,然后把它附在我的傷口處!”
蕭令然接過手帕,在上面倒好了藥,看著云雁,云雁向他那邊靠了靠,露出肩頭的傷疤,有些尷尬的說:“快幫我敷上,別偷看!”
蕭令然果然聽話,快速給她敷好后,便看向別處,眼中沒有一點霧色。
云雁打理好衣裙,系好絲帶,看著他如此淡定的神情,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想多了,即便身材再好,有這么一道疤在,估計哪個男人見了,都對她提不起興趣來,不過,這對她來說倒是一件好事,她不禁笑了起來。
“你笑什么?”蕭令然回頭問。
“我在慶幸自己身上有一個丑陋的疤痕!”
“有什么好慶幸的?”
“你想啊,如果哪天我遇上色狼的話,不用他動手,我只要讓他看看這疤,他一定就對我沒興趣了,我不就安全了嗎?”
蕭令然聽了她說的話,以為她是在自我安慰,于是認真的對她說:“你不要傷心,真正喜歡你的人,是不會在乎這些的!”
云雁摸著剛敷好藥肩頭,感覺涼涼的,不再癢了,看來這藥還真管用,此時聽到蕭令然的話,她忽然想到自己的丈夫,也不知道他看到這疤會是什么反應(yīng)。
“你在想‘他’嗎?”蕭令然看她思緒飄遠,輕聲問。
云雁立刻收回思緒,沖他點點頭,說:“嗯,但愿這疤不要和我一起回去!”
蕭令然心中一陣疼痛,她寧可想一個與她相隔兩世的男人,也不愿多看近在咫尺的自己一眼,這讓他情何以堪?
他不想再看她這副表情,身子向后靠了靠,閉上了眼睛,云雁以為他累了,便不再言語。
馬車回到宮內(nèi),停在御書房門前,蕭令然睜開眼,一言不發(fā),下車頭也不回進了御書房。
云雁隨后下來,看著他的背影,問來福:“公公,皇上這是怎么了?怎么不理我了?”
來福嘆了口氣,剛才車里的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,蕭令然的心思他最清楚,無奈的搖搖頭,對云雁說:“皇上心里苦,還望云雁小姐以后不要說那些傷人心的話了!”他說完轉(zhuǎn)身進了御書房。
云雁呆呆的站在那里,抬頭看著御書房的匾額,自言自語:“我也沒說什么呀,你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,伴君如伴虎,說的一點都沒錯!”
說歸說,該工作還得工作,她揉了揉額頭,理了理裙擺,緩步進了御書房。
蕭令然坐在軟榻上捧著一本書在看,來福沏好一杯茶正準備給他端過去,見云雁進來了,便走到她跟前,把茶放到她手里,示意她給蕭令然送去。
云雁端著茶,走過去,輕輕放在蕭令然的小桌子上,然后,退到來福身邊站定,悄悄問:“公公,我接下來該做什么呢?”
“你就在這里陪皇上吧,我還有些事要處理!”來福撂下一句話就出去了。
“陪?是陪他看書嗎?”云雁嘀咕了一句,走到書架旁隨手拿了一本書,坐到軟榻旁的椅子上翻看。
原來是本《女戒》,云雁把書合上,看了一眼認真看書的蕭令然,低聲哀嘆:“唉!這么無趣的書,你也看?”
她起身把它放回原位,最終找了一本《星月國國史》來看。
來福在門外偷偷向里看了一眼,無奈搖搖頭,只好跑到御膳房準備了一盤水果,放到蕭令然桌上,提醒云雁:“去,到皇上跟前侍候!”
云雁看著那盤水果,皺著眉頭小聲問:“不是都洗好了嗎?還要怎么侍候?難不成他還得用喂呀?”
來福無語。